豆豆呱

是素质盾吹
回坑小英雄,原绿谷吹,最近好像有点跳票【通形百万蒙蔽了我的双眼.JPG】
写东西很容易坑,易焦虑人士只能靠写写东西维持生活
墙头很多,很喜欢给太太们小红心小蓝手,希望不被取关😭
aph深坑,漫威深坑
弗朗西斯·波诺伏瓦是挚爱。

【盾铁】重返纽约(一发完)

太可爱了!!!!!!!!!!!!太太你是神吗!!!!

埋骨之地:

同志们好!好久没干正事了(苍蝇搓手)。发篇文证明我活着!


最近会出个短篇集~




奇葩的身份梗。总之,那都是从天上掉下来以后的事儿。假如……他们并不知道面具下的彼此;假如……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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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纽约》


“什么来钱接什么,”男人说道,他靠在自己那辆大货车的车尾,脚散漫地蹬着排气管;对别人递来的烟摆摆手。他的车同样很旧了,但看上去有一种诡谲的时尚,就好像在一堆灰头土脸的乡巴佬中混入了一个穿着乞丐服的行为艺术家。他的车打理得很精干,就像他的人一样;虽然穿着不讲究,但是精力旺盛,有一种可以超常负荷运转的强韧;连机油的印子都像是为他勾勒肌肉线条的轮廓似的,“外星废品?为什么不收?谁要给我一车那种玩意儿——”他夸张地扬起手,“我就不干这个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们,做我的亿万富翁去。”


“那玩意儿能来钱?上头查得严——”有人打了个寒噤,“说不定还有辐射,外星病毒什么的。”


“当然有了,上帝,谁知道它们吃什么长大的,”货车司机说,“但那有什么关系?如果有病毒或者辐射,我们谁也跑不掉;它们死翘翘后就掉在纽约,清出来了也不能埋了。”他把名片塞进每个人的屁股口袋并且捏了一把,再用他那双该死漂亮的眼睛飞了个眼风,“有好活儿就打给我。”


 


史蒂夫等人散了才走过去。他看中这个小个子司机有一阵子了,他那个头和他的车款看上去不搭,他甚至还没有一个轮子高呢。当然,这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小个子现在躺在车下,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两条腿,它们以一种令人遐想的方式蜷起并且向外打开,有些不知廉耻地秀着他漂亮的屁股还有……裆部。史蒂夫不确定裆部能不能用漂亮来形容。


他咳嗽着走过去。


“嗨。你是托尼?”


声音从车底下传来,“怎么,你有好活儿吗?”那双漂亮的腿朝外一蹬,背后的滑板就带着主人从车底拉出身体,在看到史蒂夫的时候眼睛闪了闪,吹了一声口哨。“哇哦,你还真有个好‘活儿’,”他从下往上地欣赏着史蒂夫牛仔裤的某个部位眯起眼睛,“有没有人告诉你裤子该选再紧一号的?”


史蒂夫红了脸,他试着用揉搓鼻子的方式遮盖过去,并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个子男人从地上蹦起来,把黑乌乌的手掌往裤子上抹了抹,再朝他递过去,“嘿,大块头狗狗,你是从哪儿跑来的?来嘛,我不会吃了你。我是托尼。”


 


史蒂夫的确有个活儿,不那么色情的那种;等他不那么脸红之后,托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车坏了,又赶着要送货,所以你让我来替你这趟美差,”他说,“你不怕我撬了你的客户?或者偷了你的货?你甚至都不认识我。”


“我押车,”史蒂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这么说冒犯了托尼似的;“一趟稳当钱而已。我看过了,在这儿你的车最好。我也听说过你,你需要钱。”


“需要来得快的钱,我倒不介意送什么。”托尼不介意地耸耸肩,“你听说过我?那更糟了,我都能听见你听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的车呢?坏了哪儿?也许我能帮你看看。”


“我送去车场了,但他们告诉我,在他们的天花板修好之前,他们没法修车。天知道他们的天花板怎么了。我的客户老板脾气大得很;我们得抓紧上路。”


“好吧,谈谈价钱。送去哪儿?”


“我要把货送去纽约,”金发男人搓着手,看上去并不是擅长商谈的类型,“这年头,没人愿去。而你说的,什么来钱接什么。”


 


纽约很麻烦,它不再招人爱了;危机不断,外星人好像觉得那儿是个人类据点似的,而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们打得快把地皮都掀了。不费事的说,这倒对人口疏散有些好处;近郊工厂和卫星城的产业都在纷纷搬离,这年头,谁敢把货往里头运呢?就算老板不在意那损失,若是车没了,保险公司也赔不起。纽约倒了几十座摩天楼!它们的碎屑混着死难者的身体。最近听说又爆发了一次病毒,人好好地,就突然结了茧;据说是吃的东西里含有了什么外星细菌。瓶装水和压缩饼干在囤积涨价,到处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样。但托尼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把油腻腻的手套塞进自己的屁股兜里,“愣着干什么?走吧。先装上货,再给我买一杯热咖啡——只有这个在跌价。谁也不想在这世道里提神清醒,倒便宜了我。我没有咖啡可开不了夜车……”


 


等待工人装货的过程里,史蒂夫给他买了咖啡,还有热狗;咖啡虽然不贵,但热狗却是奢侈品。“就算你运的是枪子儿我也没什么抱怨的,”托尼满意地说,他斜歪着身子,一手虚握着方向盘,“留颗给我就行。”


“什么?”史蒂夫皱起眉,“我没有运枪子儿。你看见了,我只是……”


“听着,宝贝,我不关心你运的是什么,虽然你显然不是什么货车司机。但看在你活儿不错的份上,”他嘴角微勾,“人生在世,谁不说点谎?”


史蒂夫看上去脸皮皴紧。“那只是一些……电子设备。”


“这时候为什么有人要运电子设备进城?”


“城市清理需要很多重建的工具。”


“你有清单吗?”


“当然。但那涉及商业机密。”


“嗯哼,你真的考虑过说辞才来的吧,蹩脚间谍。”


“老天。”史蒂夫翻了个白眼,“我们是需要签个合同什么的吗?我这儿有文件。”他开始费劲地掏裤子口袋。


托尼长长地叹了口气,“别,就算是黑车司机也有职业道德,”他把热狗的包装纸扔到街上,“你倒不如拉开裤链还能让我期待一点。”


 


史蒂夫保住了他的裤链;尽管费了一番功夫。他有点害羞又有点觉得有趣,毕竟托尼的欣赏很直接,又像是在逗他玩,他还没遇到过这种火辣的类型,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也许对付他也得放开脸皮,也许货车司机就喜欢黄色笑话。他的扮演总是不够精准,这不能怪他;史蒂夫甚至还没准备好扮演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你应该补偿我的,”托尼懒散地把着油门,几乎两手都从方向盘上放开,“晚上我总有良宵艳遇,而今晚你却连碰都不让我碰。”


“提醒一下:我付的钱。”史蒂夫学他的口吻厚着脸皮说,“我包了你和你的车。我才是有资格对你做些什么的人。”


托尼轻笑起来,他笑起来好看极了,修长的手指扣在嘴边。“你学得挺快。”


史蒂夫耸耸肩。“常有人这么说。”


“我猜我只好焦急地等着你越界了?”托尼轻轻地、不安分地在座椅上随着音乐扭着自己的臀胯,“用尽浑身解数勾引你越过变速杆?”


“我早就越界了。”史蒂夫说,“你没发现吗?我的眼神一直黏在你那边。”


这下换伶牙俐齿的司机愣住了,半晌发出了一个哇哦的音,跟着吹了一声口哨。“你不错啊,小子。这话可够浪漫的,又足够真诚动人。要不是你出了钱,我以为你已经迷上我了。”


史蒂夫艰难地在座位里调整了坐姿,把手规矩地放在腿上。他心中涌起一阵不知道是庆幸、沮丧还是失望的滋味,“你是不是把所有事都当做谎言?”


“关于你看着我?我知道那不假。”托尼笑着说,“但关于这代表了什么?纽约毁灭也不能代表今晚不宜做爱。一样样寻根究底太累了,容易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直到CD里的歌手用一声破腔的嘶吼把他们拉回现实。


“……你是纽约人吗?”


“嗯哼。长岛。你呢?”


“布鲁克林。”


“你不害怕回去,是不是?就算发生了那些破事。”


“虽然楼房倒了,但我们赢了。我们得重建家园而不是逃避它。”


“你说得像时报读多了的愤青一样。”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害怕?”


“外星人死了。”托尼耸耸肩,“比外星人可怕得多的东西还活着呢,任何地方。超级英雄解决不了。”


史蒂夫还想要说什么,前边出现了导引和路障;天气变得不太好,打着雾灯也看不清楚道路。“大雾天气预警,”警察对他们说,“不是正常气象,该死的次生灾害。谁也不知道这雾要到什么时候,里头有没有能把人变成怪物的东西。不管如何,你们的车上不了路,瞧啊,下去找家旅馆,明天再走。”


史蒂夫没提出异议。他俩把车拐下主道时,很多年轻男女几乎是迎着车头跑来,拿着酒、狂欢叫嚷着冲进雾气里。“超能力!超能力!上帝赐我超能力!”他们疯狂地喊跳着,挥舞着荧光棒;有些人拍打着货车的车身,这让托尼相当恼火。“嘿!”他冲他们吼,“你最好祈祷你拿到不被车轧死的超能力!”这话惹恼了他们,人们冲他吐口水,用球棒砸货车的车身。史蒂夫忍无可忍地越过托尼的位置,伸手探出窗外,一把夺过了那人的球棒,抻臂就将它扔出老远。人群鼓噪起来,他们一股劲地冲上来,翻上车前盖,屁股对着他们用下流的方式跳舞;嘴里骂着所有刺耳的脏字,并且砸碎了车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史蒂夫跳下车,准确无误地在黑暗中撂翻了肇事者。更多人冲上来想要抓住托尼,卡车突然一甩,跟着却隆隆地朝前冲出去;人群尖叫着朝两边散开。


“啊呀,车灯被你们砸坏了看不见路。”托尼懒洋洋地说,“这年头,如果有几个人脑袋开花,那多半是外星人的错。”


“死基佬!”他们退后了,却不甘地竖着中指。“装什么英雄!”


史蒂夫身手矫捷地跃上车顶,再从车窗翻回车座,几乎整个人横在托尼身上,上身探出窗外。“不服就用你们的超能力干我啊!”他吼叫道,感觉腹部底下托尼的胳膊在震动,他笑得厉害。


“我以为你是那种绝不会说脏话的老派家伙。”


“老派家伙也说脏话,”史蒂夫说,“尤其是在没人认识我的时候。”


“怎么,对别人叫你基佬相当不满?”


“那倒不是,我对没有一个好屁股的家伙却在别人面前擅自扭动相当不满。”


托尼喷笑出来。“好极了,你是个坏种,对不?你那狗狗样子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我特地下车揍了那家伙的屁股,”史蒂夫无辜地说,“你看见了吗?”


托尼大笑着拍着方向盘,直到喇叭也被按得嘟地一响。


“好吧,冷落了她,我亲爱的贝蒂姑娘有意见了。”货车司机俏皮地说,他停下货车,拿起工具箱去检查车的损伤情况。“你可以去隔壁旅馆开间房,”他敲着车身时说,“我还得耗上一会儿;因为你这趟差使走得急,我还没来得及换缸盖磨气门油封。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史蒂夫点了点头,却又顿了顿脚步。“那么你呢?……我是说,房间?”话出口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语调听起来像某种拙劣的借口。


“那还用问吗,”托尼忙着手头的事,分了一隙转着眼珠,语调轻佻,“宝贝,我们为什么会需要两间房间?”


 


史蒂夫觉得自己像十六岁的毛头,他走向前台时哼着歌;他甚至朝那个看上去很腻烦半夜来客的汽车旅馆前台硬磨着要了一杯咖啡。他再走出去时看见托尼蹲在他的车旁,弓着腰,嘴里叼着电筒,双手一刻不得闲地忙活着,裤子和上衣之间露出一截诱人的腰线。他的司机有一个好屁股。这么想的时候心底难以抑制地一阵躁动;不,这太快了,他们甚至还没相处过几个小时,虽然他们在同一个狭窄而颠簸的车厢里,朝着同一个目的地;但他们能并肩走到哪一步呢?当然,对于炮友来说,不用想得太多,‘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那个铁壳不是总这么说吗?


尤其是现在,外星人带来的改变,人们似乎更急于宣泄,也许是于某种朝夕不保的紧迫感。我们随时会死,或者成为其他高等种族的奴隶;目前这种论调占据了舆论风向的上风。他们放弃了一切长远的计划,及时行乐式的逃避成为了这年头的大众风潮。也许我也被影响了,史蒂夫想,他很少如此迅疾地被某个人所吸引;但托尼修着他的卡车,给这一团巨大的铁疙瘩起一个温柔的名字,“嘿,让我看看你,宝贝,”他话语温柔,仿佛调情,“告诉我哪儿不舒服?”


他躺在那儿,修着那些并不紧要的部分,手指触过哪些铁皮上的伤痕。他和他的车说话,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嘿,别怕。你足够强大,那些疯子伤不到你,更何况这个世上还有像史蒂夫一样单纯又正直的家伙呢。你知道他刚刚对我说什么了吗?”


托尼没在意到有人看着他,他大半个身子都在他的货车的机械钢铁包拢之下,机油的刺鼻气味令他安心。毋庸置疑,史蒂夫对他的胃口;如果不是现在,如果再早一些,他早就顺着这有些拙劣的邀约,迫不及待地爬上他的床了;也许他们早在恰才的公路上就该来一发口活。但现在,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他模仿着史蒂夫笨拙的语气,“——‘我是说,房间?’”


“他真可爱,是吧,贝蒂?但我可没有答应他;我抵抗住了诱惑,还是要和你睡在一起。你是个好姑娘,不会离开我;你哪怕坏得不成形状,我也能把你修好。你是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我唯一可控的部分了。他?噢,他会离开的,等他到了纽约,我们就会走上两条不同方向的路……”发动机猛转起来,发出隆隆的轰鸣,托尼拍着手从她身下钻出来,“别生气,宝贝。虽然麻烦了点,安全措施还是必要的嘛。”


是因为这样所以不需要两个房间。史蒂夫呆呆地想,他有种古怪的挫败,对于自己的诱惑还比不上一辆货车也好,对托尼向货车同样调情也罢;他看着托尼把自己裹上毯子,睡进驾驶室里将身子紧紧团起来,腿脚都伸展不开。


老天爷,我都干了什么?史蒂夫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敲响车窗;托尼立刻坐起身来,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惊恐地大睁着,仔细地辨认着史蒂夫的脸。“托尼。”他看上去像被踢了一脚的可怜狗狗,“我很抱歉。”


托尼揉着脑袋坐起来。“等等,房间呢?”


“他们不接待基佬。”史蒂夫义正词严地说,一面硬挤进来,带上车门;他几乎坐在托尼的脚上。


“我才从车底爬出来,一股味儿。”托尼忍无可忍地说,“别靠过来,衣服上都是机油。”


“味儿很好闻。”史蒂夫说,“或者你可以去洗个澡?”他咳嗽了一声,“我是说,你可以假装不是基……”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我不洗掉机油也许安全些。”


史蒂夫呻吟了一声。“我不是那种意思。”


“你爬上我的车,这里我说了算。”托尼不甘不愿地分了他一点儿毯子边。“嘿,脱了鞋!我才换了坐垫。”


史蒂夫立刻蹬掉了鞋子,兴高采烈地挤在他身边,暖得像个太阳,泰迪熊,亮闪闪的弹珠,或者随便什么;托尼感觉自己沃热得手心冒汗。“你喜欢车。”史蒂夫肯定地说。


“当然。废话。你难道不喜欢车?”


“我喜欢机车。”


“哈,酷。后座是谁的?”


“我不常载人。那表示我得开得比较慢才能保住耳膜。”


托尼瞪大了眼睛,然后大笑起来。“说真的,你是齐塔瑞入侵之后的新物种吗?你说你是外星人我都信。你要运你们星球的孢子到纽约去统治我们吗?”


“老天。好吧,我是外星人。我要运星球孢子……随便什么。地球是我们攻下的第52个堡垒。”


远处公路的方向爆发出一阵骚动和爆破声。听上去像是那群祈求得到超能力的家伙。史蒂夫朝着那边看过去。“希望他们不会弄出点什么岔子,或者引出什么乱子。”如果真有人侥幸获得能力,那么一开始都是失误频频的时刻。史蒂夫清楚这一点。倒不是说没有人在这团混乱里得到好处,但获得能力的人少之又少,在这种疯狂的追求中丧命的人倒是数不胜数。而即便侥幸中彩,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往往是用这种力量打劫一家便利店。


“你有超能力吗?”


“呃。比较强壮?这个算吗?”


托尼捏了捏他的上臂肌肉。操,超级硬,跟他睡的人一定不舒服。“你还算有点幽默感。”


“你后来回去过吗?我是说,纽约。从那事之后。”


“有一个救援队雇我给他们运送物资。”托尼说,“但我没怎么停下来看风景。清理废墟的垃圾车把主路全堵上了。”


“我住那。应该说,不常住,但是我的确有个房子。”史蒂夫形容,“邻居是个漂亮的姑娘。”


“听上去是个好故事。那你干嘛来这儿?她在家会等急了。”


“我不确定我做好准备了,那种安稳的房子和安稳的姑娘的日子。尤其在现在,在纽约。房子会倒塌,爱人会离开。我知道我得做点什么,但我总是搞砸;能做的太少了。”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听着远处人群在雾中的派对。“一群不让人安生的混球们,”托尼抱怨,“但愿他们今晚不要搞出人命。”


“喂,我说,如果我们不睡,我们可以上路了吗?那样天亮前就能到纽约了。”


“天亮前到纽约会有什么奖赏?”


“那样我也许可以赶得及上午就交完活儿。”


“嘿,那是你的事。”


“中午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吃个饭——”


金发的大男孩侧过脸来瞧他,老天,他这样看上去好像只有二十岁。


“然后下午去约会……”


“得了。”托尼翻了个身,把背脊留给他,脑袋埋进车座的毯子里,“那片废墟没什么好参观的。谁都知道那些套路,建几个公园——”


“问题不在于公园,”史蒂夫说,“问题在于和谁一起并肩站在那些废墟上面。”


“我们去不了的,”托尼说,他的身子紧紧蜷起,“一大堆的许可。你会被该死的老板刁难,然后还要去应酬客户。路上会有路障,警察质问我们为什么在发布戒严以后还要行车。他们会检查你那些该死的货,把你抓到大牢里去。雾气太重了,看不见路;更何况那些吸了毒的疯子们挡在道上,没准我会一不小心压死几个。不过首先,我们没有车灯。他们把它打坏了,我没有备用的。谁会准备备用的车灯?”


“车灯的确是个问题。”史蒂夫忽略了所有却对最后一个问题点了点头,然后笑起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但我有个主意。”


 


他打开货车的车厢,熟练地爬上梯架,揭开雨布,在他托运的那一堆货里挑挑拣拣。托尼瞪大了眼睛。“老天。”他不敢置信地说,“我就应该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你,然后做我的亿万富翁去——”


那是一货车的齐塔瑞宝库,外星人残留下来的能量核被撬出来堆在一起,永动机般地发着莹蓝色的光。史蒂夫随手拿了两个,拨弄着它们后面古怪的线圈,递给托尼。“我猜这个应该可以当做车灯来用?”


“你把它们做成水晶宫殿都行,”托尼舔了舔嘴角,老天,他现在像是史高治一样恨不得躺进金库里。如果这些都是史蒂夫的固有财产说不定他愿意当即嫁给他。“时空穿梭机,或者一个小太阳。这可是曾经穿过虫洞的能量核,然后你用它们来——照明?”


“没什么比看清前路更重要,”史蒂夫耸耸肩,“你觉得呢?”


 


他们最终还是开着用外星人的某个部分做成的车灯上路了,“这让我觉得我很像把侵略者头皮挂在裤腰带上的印第安人,”托尼说,但他的身子禁不住摇摆的快活节奏暴露了他,“我说,你还真带着这些玩意——比枪子儿辣多了。收回前言,在被警察抓走前你就会遭到暗杀的,伙计。想不想换条路走?”


“我赶着约会呢。”史蒂夫说,“交了货我就有几天休假了。”


“你知道,拥有这么多这玩意你可以成为英雄,甚至反派。我知道那些曾有过这堆宝贝的家伙全成了反派。你不如把它们卖了吧?黑市上绝对有人愿意为此出高价——”


“事实上,全纽约只有一家公司拥有政府许可,可以合法收购这些。”史蒂夫回答。


“合法收购可成不了亿万富翁啊,兄弟。”


“不能约会的亿万富翁听起来也很没趣。”史蒂夫回敬;他对此深有体会。他们沿着公路飞驰,载着一箱可以颠覆世界的玩意,却只用它来做车灯。托尼为这个绝赞的想法高兴起来了。“也许有一天可研究它里头的能量矩阵做成清洁能源。然后所有的路灯都可以不用再接入线路或者更换电池。女孩儿可以穿着裙底发光的衣服。”


“哇哦。”史蒂夫想要跟上他的思路,也提出了自己的创意,“要是到了那时,戒指上的宝石也可以当做充电器。”


“你……一定因为不解风情而被甩过吧,史蒂夫。被狠狠地。”


路面又平又稳。托尼感到一阵放松的惬意;贝蒂也发出舒坦的轰鸣声,天幕由漆黑转向暗蓝,星星垂在城市的边际,和人间的灯火接在一起。史蒂夫的手臂贴着他的。“换换手,我来开一会。”男人轻声说,他贴近的吐息温热,肩膀和手臂的支撑有力。抱歉,说你不解风情是假的,托尼在心里想,但我要坦白的事还多着呢,不过那些都可以等到了纽约再说。他可以到了纽约再决定跟不跟史蒂夫约会,如果他下午也没有别的行程的话。他怎么会有别的行程呢?他没有扛着核弹拯救世界,没有从虫洞里掉下来,没有摔在郊外的汽车修理厂里,也没有失忆之类的烂俗套梗活儿。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货车司机。


 


 


史蒂夫倚着车窗,任晨风吹乱他疏于打理而长得乱糟糟的头发,露出底下方正英俊的脸。他们就快到纽约了。天色逐渐发白,城市变成明亮阳光下的一抹暗影。托尼还睡得挺熟;他的脑袋磕在他的肩膀上,他硬茬的头发搓着他领口制服底下露出的一截脖颈。史蒂夫感到一阵没来由的高兴,好像一切都在奔向正轨。进城前他得把新“车灯”收起来,去了公司之后再订个不容易被袭击打扰的餐厅。但当他靠边停车的时候口袋里的卡片警报突然响得厉害。这让他原本快活的表情被迫皱成一团。


托尼从睡梦中被摇醒,脖颈酸胀,嘴角还挂着一道难堪的口水;这时面前出现的就是史蒂夫这张皱巴巴的脸。


“托尼,帮个忙,能帮我把车开到斯塔克工业去吗?”他脱下脏兮兮的外套露出胸前的白星,“抱歉但我会解释的,”金发的大个子凑过来,犹豫了半秒后朝刚睡醒的家伙嘴上视死如归地啃了一口。“我定了土耳其菜——”湛蓝的狗狗眼看上去生怕被他拒绝,“等我,给我一个机会。”


“……啥?”


托尼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面前的人戴上美国队长的面罩,然后从他面前唰地一下子砰地消失了;过了一会儿他出现在天际线上,单手拽着一架砰砰喷着枪子儿的直升机。


操。


斯塔克工业的总裁在极度失衡的震撼中原地坐了一会儿。


“操。”


操他妈的双重身份,操他妈的土耳其菜,操他妈的史蒂夫·罗杰斯。


但昨晚睡在他肩膀上时,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件脏外套底下露出的制服领口的人也算是瞎了。


爱情令人盲目。谁说不是呢?


他认命地爬向藏着装甲的车底。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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