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呱

是素质盾吹
回坑小英雄,原绿谷吹,最近好像有点跳票【通形百万蒙蔽了我的双眼.JPG】
写东西很容易坑,易焦虑人士只能靠写写东西维持生活
墙头很多,很喜欢给太太们小红心小蓝手,希望不被取关😭
aph深坑,漫威深坑
弗朗西斯·波诺伏瓦是挚爱。

【丝路/耀弯】寄书不达

寄书不达
王耀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个习惯。
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喜欢寻一只恰到好处的笔,翻来一张干净的纸,在初春的细雨里,盛夏的晴空里,时而笔锋犀利,时而含蓄蕴藉,抑扬顿挫,写下一封寄往故人远方的信。如若没有这些也罢,树枝和细沙也是无碍的,因为王耀总是要写信的,这是浸入他的骨子里的习惯,他是一定要写的。
那信起初还可以在马蹄声中扬起一番尘土,随着满天黄沙和驿人远去的铃声寄往远方。可随着时间点滴落去,王耀笔下的物什从疏密匀称的花鸟鱼虫,变成了墨骨敷彩的盈盈美人,也未见过有谁高举信大嚷一声“龙君的信!”王耀不说,也无人敢问这高高在上的龙君的书就是是给谁。他日复一日的描摹顿笔,仿若不知疲倦。
“先生,你这信究竟是为的谁。”王湾时值惹人怜爱的青葱时日,王耀一向是最宠这后生,平日里见不得她受一点儿苦——尽管他对所有弟妹似是都一样 。王湾是个直爽的人,也不拐弯抹角,截直了断的问道。
“……一位老友。”王耀淡淡地道,笔下的梅花一个不留神,竟撇出了一大捺。抖落出了他佯装平静的面孔下的波动。
“老友?我怎的不晓得先生还有这般挂念的故人。”王湾狡黠的眨了眨眼,她天性好奇,但凡不清楚的都想要问个究竟。王耀应是最喜欢她这点,他毕竟历经了太多,饱含了太多,虽不把这当做是炫耀的资本,但依然乐意有个忆旧的对象。
“那时你还不是王湾。”王耀搁下笔,将那副傲雪梅花揉作一团掷入一旁的火盆,看得王湾暗叫可惜。“我都不记得他是否真的出现过了。若不是史料记载,我恐怕会早早的觉得这只是我凭空幻化出的一个人。”
“太久了。”王耀轻叹一声,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他叫大秦。”
“大秦——先生你也曾名唤秦。”
“我唤他大秦,是因为他如同大秦那般骄傲。”王耀缓步走到一旁的大椅上,茶水早已不再升着氤氲的蒸汽,叶片也不再上下浮动。他掀开茶盖,大肆饮了一口,粗犷的与生俱来。好似回到了他嚣张狂放的少年时代,豪情壮志,不可一世。
“他叫我赛里斯,听他说那是‘丝绸’的意思。”王耀不由得笑出声来,“他当真是喜欢那滑溜溜的玩意儿。大衣袍子都非得用那绸缎做。”王耀垂下眼,笑着抚了抚平整的衣袖,明艳的黄色是故人的眉眼发丝。
“他本同我没什么交集,只是过客匆匆,点头之交而已。可惜我贪恋他的酒,也就和他缠上了关系。”
“我怕先生贪恋的不只是酒,还恋着那人罢。”王湾捂嘴轻笑几声,先生还是谈起旧事时最讨人喜欢,那层温柔的面纱还是拨开来好。
“你这妮子又是怪志看多了。真是该戒戒。”王耀嘴上怪罪,却也舍不得真说这丫头些什么。更何况王湾一点也不错,他确实是动了心,有了意的。
“我同他讲,要他常来。他一日不来,我便写一日信。就是催也要把他催来。”王耀的声音沉了下去,如同茶杯里堆积在一起的老叶,慢悠悠,沉甸甸的。“只是他自那一别之后便杳无音信了。”
“我再没喝过他的葡萄佳酿。做好的漂亮丝绸也少了销路。”
“我知道他并非有意不来,只是他再也来不了。”
“大秦死了。”
王耀抿了一口茶,茶凉的彻底。
“我给他写信图个什么呢?不过是把他当做我回不去的日子怀念罢了。我知道的,我没有归人,只余有过客。”
曾经的深情化作了一封封永远寄不达的书,变成了刻入骨子的习惯,变成了追忆往昔最后一条通向罗马的大路。
王湾微怔,岔开了话题。
很久之后,王湾偶然读得一首小诗,只觉得先生曾经说过的话又一次的涌上心头。眼眶少有的热了起来。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我只是个过客。”
王湾朝窗外望去,隔着七十二海里的距离,远远地望了一眼王耀。
王湾不曾道,她也有了写信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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