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呱

是素质盾吹
回坑小英雄,原绿谷吹,最近好像有点跳票【通形百万蒙蔽了我的双眼.JPG】
写东西很容易坑,易焦虑人士只能靠写写东西维持生活
墙头很多,很喜欢给太太们小红心小蓝手,希望不被取关😭
aph深坑,漫威深坑
弗朗西斯·波诺伏瓦是挚爱。

【上下铺无差】草木无生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海子呜呜呜呜呜

elub是条好虎鲸:

文风改变的1次短打试水


参考原著,陈海没有醒来,最后宣告死亡


↑但这个故事并不是很丧,以我的标准来说。






陈海死后的半年,离祁同伟自杀大概三个月的时间,他终于回到了北京,在大风大浪之后,暂且得以一个地方栖身休息。


他记不很清陈海死亡的具体日期了。到祁同伟倒下之前,侯亮平对陈海的死都是朦朦胧胧的,仿佛他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依旧躺在那里,说不清道不明是生是死,全靠别人给他吊起来的一口气支撑着。


那口气同时也在支撑着侯亮平。


医院来的人说他死了,他听到消息时眼泪都没落一滴,因为他不信,他强迫自己不去相信。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他毫无征兆地病了一场,连省委的表彰都没参加,就急急忙忙回了北京。


是他自己要求回去的。阳春四月,他在机场和陆亦可告别,感叹说,汉东太冷了,我待不下去。








家是他最后一个与过去的温情还有些许联系的地方。


病稍微好一些的时候,他在家里整理旧东西,翻出来不少过去大学的遗留物。


非要说的话,大学几年他收到女生送的东西为多,大多是花或姑娘亲手做的什么小物件。这些东西连同当时的情意全部石沉大海,他保存的不多,只有陈海赔礼道歉的几样东西还在:吃的东西早就进了他的肚子,剩下几个笔记本已经发黄,一碰就碎得掉渣。还有一个花盆,原本是种仙人掌的,但几十年颠簸,就是仙人掌都没挨过,现在一个空花盆摆在他的窗前——他本打算种点什么作为陈海康复的礼物,然而陈海终究没把这个机会留给他。





说起那盆仙人掌,源自他请女孩喝咖啡,而陈海却抢走了胜利果实的那件事。


当时,侯亮平非常气愤,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觉得谁都可以这样做,惟有陈海不能,这是天大的背叛,是可恶的欺骗,于是他用几天的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陈海花了好久整理侯亮平的情绪,最后实在没办法,说我把她让给你还不行吗。


侯亮平不予置否,嚼着陈海赔礼道歉的糖果,在上铺翻了个身背对他。


哎这样,我教你一个方法,你总请人喝咖啡,又不经济又不划算,不如送花吧。


都是玫瑰,太俗了。侯亮平回答,他是个实用浪漫主义者。


陈海隔着床栏杆的笑声传来,他有点气愤的坐起身,问他笑什么,陈海说你觉得俗,姑娘可不嫌弃俗,而且不同的花意思也不一样,哪能都是玫瑰呢?比如我现在要送给你的,仙人掌,就代表我们崇高伟大的友谊……所以侯亮平同志,为了我们伟大的革命情谊天长日久,您就原谅我成吗?


他们总是吵架,而陈海又总是让步的那一个。那时侯亮平心安理得地接受陈海的道歉,殊不知这世界上的事都是圆的,你在这得到了,一定会在别处失去,恐怕还要失去的更多些。


这代价太残酷了。他有几次整理东西一看见陈海的照片,就开始止不住地落泪。陈海的死没能让他嚎啕大哭,眼泪却还是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点一点挤出来,提醒着他与过去藕断丝连的关系,提醒他已一无所有。





陈海说养花是个麻烦事,你得为它操心,拔草浇水除虫,它还不一定能领你的情,为你开花。


很久以后侯亮平在陈海的办公室里照顾他留下来的一缸鱼和半窗台花草,才真正理解了陈海的良苦用心。仙人掌是最好养的植物,他怕侯亮平养死了,面子上过不去,心里也难受。他似乎是在想明白那一点的时候意识到当初究竟为何,为何会对陈海抢走了他的姑娘那么生气——他是气愤别的姑娘抢走陈海,他把陈海当做他自己的了。


这种情绪从何开始已经无从知晓,他也没有当面询问陈海的机会,和勇气。总有一个人是你年轻时错过,到头来不敢去触碰,在夜里百转千回去想当时若能做出另一个选择会不会比现在更好。可人生是一条残忍的单行道,只能后悔,不能后退。


他问陈海,明知道可能得不到回报,那你干嘛还养花呢?


陈海对他笑笑,说,那不都是我愿意嘛。




他离开汉东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和陈老去陈海的墓祭拜。


清明节罕见地没有下雨,但墓碑旁边的杂草却生了许多。侯亮平觉得草太多总显得不清净,何况陈海说了,养花是不能容忍杂草的,于是蹲下来去拔,他想尽力还他一个安静。


陈老问他在干什么,他如实说了,把草拔干净,老人摇了摇头。


富贵在人,死生在天,而人终究是不能胜天的。


他点头又摇头,手松开,沉默半晌,眼泪还是没能咽回去。




在北京调养了几日,无论精神,身体至少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他才四十岁,以后的路还长,无论什么得失都不可以夺了他的心气——他总觉得自己快要好了,又永远好不起来。


侯亮平重新回归反贪局,接受表彰和赞扬,然后一个人回到家里,重新给空花盆撒种子,浇水照顾。那是他与旧世界剩的最后一点联系。


花盆下面有个托盘,他以前对仙人掌不管不问,这第一次浇水,才知道那托盘的用处。于是抽出来,水里浸泡着几颗花的种子,早已干枯。





那是五颗雏菊种子,形状大小几乎相同,是它们的上一任主人小心挑选,埋藏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终】


雏菊花语是暗恋。


双向暗恋,甜吧,甜死你们,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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