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呱

是素质盾吹
回坑小英雄,原绿谷吹,最近好像有点跳票【通形百万蒙蔽了我的双眼.JPG】
写东西很容易坑,易焦虑人士只能靠写写东西维持生活
墙头很多,很喜欢给太太们小红心小蓝手,希望不被取关😭
aph深坑,漫威深坑
弗朗西斯·波诺伏瓦是挚爱。

【侯海侯无差】山海皆可平

😇😇😇飞升。太太文笔太好了,内敛朴实但又有一种张力,我太久没看到这么棒的文了,赞美太太,赞美海子猴子

elub是条好虎鲸:

*
依电视剧设定,侯亮平42岁,故事发生在2015年,那他应是1973年出生的。陈海和他年纪相同。


这二位的升迁史我没有找到,也不想被小说剧透,只得私自杜撰了一下。


根据以上推测展开的时间线。









侯亮平久违地收到陈海的来信,是在1999年澳/门回归的前一个晚上,他一个人在北京的集体宿舍里。


信交到他手上是正面朝下,但寄信人和邮票贴在他手心的那一刹那,他便坚定地认为那是陈海送来的。而之后拆开信封时传来的英雄牌墨水气味和薄的透亮的单位信纸,都将他的猜测印证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晚他在单人桌上那盏电压不稳的灯下将那两张信纸反复看了无数遍,一直到收音机里从澳/门传来的国歌响起。


陈海的字很有特点,构架平稳,沉稳有力,拐角处却直愣愣的,仿佛退让是件难事,需要纸的牺牲来弥补。


似乎还是不太远的以前,侯亮平在不得不交作业的前一天,经常会花些功夫借上铺写完的作业来抄。抄作业是件苦事,但不抄作业会面临险境,那时他不会知道更苦更险的在前面等着他,只觉得求人低头这事不符他本性。好在陈海也只是在他借作业的时候刁难一番,一边不知第几次地说着下不为例,一边泡了杯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龙井茶给他,照例还要埋怨几句他上床声音太大,干脆也抱了本专业书和侯亮平一起挑灯夜读了。


于是侯亮平在茶香和墨水味道里,将他的字吃了个透彻。


信的内容没多少,笔锋和文字依然让他放心地熟悉,非要说唯一的不同,是调侃语气少了些,少年的意气收敛了些。陈海简单几笔交代了一下他的近况,然后用了大篇幅关心侯亮平的工作与生活,末了用了一句“任重而道远”代替问候语,然后写下名字与日期,落笔处又是一道深刻的划痕。


陈海的名字,字如其人。然而直到那时侯亮平都只察觉到了他表面的平静如水,海纳百川。


真正看到海的另一面,是下一个十年,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惊涛骇浪的一点余波,以及他每次与陈海重逢,对方磨砺的越发坚韧深邃的眼神,在看他的那一刻重归温柔与澄澈。










最初的几年里他们的联系全靠一纸书信。


侯亮平本人并不喜欢这种时间和空间都难以保证的联系方式,好在两人皆是谨慎认真的性子,即使地址隔三差五的变动,通讯却一直没断,几乎每隔两个月就有一封信跨越了万水千山转到侯亮平的手里。


这成为他在头开始几年里的精神寄托。


任重而道远,这是高育良以前常对他说的一句话。侯亮平很清楚高育良对他的期望,虽然之后作为省委书记的高育良也对他说过很多话,但他最用心记的,还是汉东大学里高老师说的那几句。


有很多人,很多事,是要在不同的时间里反复去想才能琢磨出合适的意思来的。


侯亮平后来经常在升旗的那一刻琢磨起这句话,而越琢磨越会觉得自己心头上原本坚定而明亮的理想变得沉重,一步一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在北京待了几年,困惑越来越多,信仰越来越少。工作本身对他来说是游刃有余的,大学时期的学生会主席经验和他天赐的聪慧让他获益不少。说明亮些,一个毕业没多久就调到北京工作的人,仕途已然是心知肚明的一路高升。


但高升是要有代价的,他的理想却无法承认这种代价。聪明的人往往更加困惑,而侯亮平不愿意放弃这种困惑的权利。


思绪无从理清的时候,他便想象陈海在同样的一盏旧台灯下写信,眼神柔和又坚定,仿佛诡谲海面上的一座灯塔。


那座灯塔跨越了万水千山,点在他的心里,让他在京城风起云涌的漩涡边缘抓住一根纤绳,渴望般的怀念着。









前一年侯亮平曾以公谋私地回汉东见了陈海一面。


说以公谋私或许有些过分,九八年南方百年一遇的洪水,中央方面派几个人去灾情严重的汉东省进行慰问和调查,侯亮平主动请缨,于是才有了这一次久别重逢的见面。


交通线受创,他们连夜倒了几班车,又撑着伞在没过小腿的湍急泥水中走了几条街,然后才与陈海汇合。侯亮平清楚的记得陈海的头发被雨水打成了三绺,活脱脱一个现代社会的三毛,而他没拿伞的原因是手里还掂着一个保温饭盒,那是大学时期侯亮平常用的那一个。


在倾盆大雨中他们于分别之后第一次握手和交换眼神——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眼里多了什么东西,比如烟火气息,困惑和踌躇,以及所剩无几的少年意气,但没人感到意外和陌生。


“拿着,我亲手做的,你喜欢吃的那点东西。应该还热吧。”


那次见面只有短短的半小时,一条街,陈海送他们走到住宿的宾馆,以一身湿透的代价换来侯亮平吃上热乎的一顿午饭。本来去宾馆这种事不用人来接待,这事也是侯亮平后来才得知的,陈海同样是以公谋私。


他还记得那饭盒都装了什么:六只虾,八块排骨,西兰花和小青菜放在白米饭上,都温热的正好。后来他在应酬时看见这几样菜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九八年,陈海在见到他的一刹那,沾满雨水的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




工作没几年,大学时光就成为了遥远而奢侈的东西。


陈海喜欢看书,什么都看。


人生的二月天,理想还能像草长莺飞,肆意生长,无拘无束。


大多数时间,侯亮平飞也似地跳到上铺,会换来两人整个宿舍来回追赶的上下铺阶级斗争,然而陈海在看书时例外。侯亮平一度把那归为陈海娃娃脸所带来的迷惑性,是腐败人心的糖衣炮弹,后来才知道那其中掺杂了很多东西,有的他直到现在也说不清。


“陈大才子,你在看什么?”


破坏是不忍心破坏,但捉弄的心还在。侯亮平一把将人的书拿走——是柏拉图的理想国。


“该死的猴子,你又发疯……快还给我!”


“‘让我们永远走向上的路,追求正义和智慧’,我还记的不错吧?真没想到你还会……”


他转过头,陈海正要讨伐他扰人清静的脸离他只有几公分。那张脸他很熟悉,眼睛明亮,瞳仁漆黑,眉毛挺直,脸颊却充满了孩子似的天真,冲淡了他眉眼间的固有的英气,让那张脸看起来永远带有一点不染市井俗气的真挚。


侯亮平在那一瞬间感到心里有什么在疯狂地生根发芽,比二月抽枝生长的新柳更甚。


“拿来!”


陈海将他手里的战略品一把夺回,重新离他远去。


“我就……随便看看……”他听见陈海闷闷地说,“我知道,这是乌托邦,可我希望它能真的存在,归根结底,虽然道路不同,我们追求的东西一样……我以为你也喜欢的。”


“我也喜欢的。”


侯亮平迟疑了一下,有些愧疚地握住他的手,奇怪的是两人都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正常。陈海的手骨节分明,握着却没有岩石般的粗糙,一如阳光下的平静海面,沉稳柔和中蕴藏着坚定的力量。


非要说的话,他是从那一刻开始喜欢上的。





一直到新世纪开始几年,他才与陈海再次见面。


这次他坐了飞机来,以陈海上级的身份进行工作督导。思念在距离缩短时变得更加强烈和粘稠,几年积攒下来的情感无从诉说,他竟在飞机上坐立不安,所幸陈海不在机场迎接他的队伍内,这倒让他有几分释然。


他第一次坐飞机,被高空飞行折磨的疲惫不堪,整个人像苍老了几岁一样,若是陈海看见了,又得暗自生气伤心不可。


事实上他们都经历了些事情,说出来都会让对方心疼和沉默的那种,但他们颇有默契地对此闭口不谈,就像信中的报喜不报忧。






“你手艺这么好,不如给我做饭算了,我说真的,来京城一日三餐,包吃包住包你看书,怎样?”


“做梦呢猴子?你想得美,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坐在陈海家里吃了顿晚饭,仍是他喜欢的虾肉和米。身体逐渐升起暖意,然而心还是沉重的——陈海之所以没有到机场接他,是因为他刚从市政府调到县里,起因是他报告一位上级在工作中存在违法乱纪行为。


说是普通的职务变迁,平调一级,事实上两人都明白这是惩罚性的警告,并且不会再有二次。


侯亮平是在飞机上才听说这件事的,于是他想了很多话,很多办法,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它们都与陈海的理想国相隔甚远。他突然感觉无能为力,象牙塔在崩塌,而他和陈海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除了被一起埋葬,剩下的就只能彻底放弃过去,站在摧毁理想的那边。


“你在北京怎么样?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


他避重就轻地说了些事,陈海安静地听着,几只飞虫在他们头顶的白炽灯盘旋。


“可你没有讲最重要的。”


“什么是最重要的?”他有些怒气地反问,“你觉得我在瞒你?你觉得我没有和你经历一样的困境?”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重了。他的心在翻搅着,有许多话他想说,但不知怎样才能包裹住话里锋锐的利剑。


“路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应该一早做好心理准备,路上可能会牺牲很多,包括牺牲自己。”


这话不应该从陈海嘴里说出来。侯亮平的心又缩紧了一块。


“我明白,我当然有这种觉悟……可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站起身来,飞虫吓得四处逃窜,“你从没告诉过我你被人欺负了,你拿我当什么人?你打算让别人把你往死里整了也不回头,但我不愿意!”


他发泄一通又坐下来,两人便一起沉默着。侯亮平低头将剩下的饭菜吃完,落筷的时候才再次开口。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为了理想,你宁可把自己全都搭进去吗?”








毕业前,陈海问过他一个问题。


“横亘在你面前的有一座大山,它阻隔了你要去的地方,你可以轻松绕道过去,但你走不回之前的路,也可以选择牺牲自己的一生去搬动它,或者停在原地。那么,你要怎么选?”


这个问题太过残酷,因此侯亮平认真地回答说,我不确定,你让我再想想几年吧。


而现在换做他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后来侯亮平才渐渐明白,陈海或许很早就明白了“任重而道远”这句话背负的意义。


他第一次看见陈海那样的眼神,寒光凛凛,锐气逼人,那是陈海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的刀气。


“我和你的答案是一样的。”


“可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这些?”


“我们要走的路是一样的,我想,相信这些,对我们就足够了。”


“相信什么,何从相信?”


“我永远相信你,正如相信我自己。”


陈海眼中的刀回了鞘。究竟为何,侯亮平这么多年竟未曾见过几次他的刀气,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他们拿最残忍逼迫自己,又怀着同样的困惑与信念交换彼此,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走向了同样的道路。


这是最不幸的,却也是最幸运的,是只有陈海和他才能创造出来的结局。


侯亮平脑海中有种一直压抑着的情感跳动着,但他把那种情感压了下去,只回应了几个字:


“我也是。”







快毕业二十年后,侯亮平独自回了一趟汉东大学。他们当年的教学楼改成了学生宿舍,整个学校扩大了近一倍,他找不回多少当年的影子。


新教学楼挂满了名人名言,他不抱什么希望地在走廊里闲逛,却竟然碰到了那一句——“让我们永远走向上的路,追求正义和智慧。”


二十年前有两位学生在这所学校记住了这句话,这条路是很艰辛的,但他和陈海终于熬了过来。


“我在汉东大学看见咱俩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了,你猜是哪句?”


快到他离开的时候,回信才发来:


“咱俩说过那么多,我哪记得是哪句?你快回来吃饭,别磨叽,再晚一会我就让小皮球把你的那份螃蟹也吃了。”






这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夜。他和陈海都知道汉东省接下来要掀起一场滔天巨浪,而现在侯亮平却只关心他能不能吃到他的螃蟹——他们早就形成了某种默契,能在风雨将倾时面不改色,只因将后背托付给了对方,了无牵挂,也无需惧怕。


陈海是沉默而锋利的一把锐剑,又是让侯亮平在污浊的黑暗里行走,永远不会堕入黑暗的一盏孤灯。


他们的理想互为交织盘存,紧密相依,随着岁月的变迁被打的粉身碎骨又从碎末拼起,经历过彻底的怀疑和绝望的迷茫之后重新艰难地找回方向。而对陈海的信任,或者说某种比信任更难以建立和维持的情感,在近二十年的磨砺中却变成了某种无法抹去的东西刻入血液,粘连着五脏六腑,成为侯亮平新的力量,新的骨肉,新的信仰。










2000年的元旦,侯亮平拿着给陈海的回信,看着新千年的伊始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微弱而崭新,缓慢而坚定。


“任重而道远,道阻路且长,所遇有山海,山海皆可平。”






侯亮平早就有了答案,而这答案是他和陈海一生中无需言明,也从未再动摇过的默契。


没有人知道他们将来要面对怎样的风浪,而风浪又会将他们陷入怎样险绝,甚至生死攸关的境地。


所幸他们一直拥有彼此。


那是最微小,却能劈开一切绝境的,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终)



写完了再絮叨两句……电视剧对海哥描写其实不多,我掺杂了一些个人理解进去,希望看起来不会太ooc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侯局和海哥之间存在着信任,而且是牢不可破的,这也是我之所以喜爱这两位的原点所在。


这两位真好啊……!

评论

热度(192)